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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月圍城」看完第十天了，卻遲遲沒有下筆寫文。第一，是因為沒有我期待中的精彩；第二，則是因為胡軍飾演的閻孝國到底是甚麼定位，讓我想破了頭。



***********以下文章有大雷***********

閻孝國是片中大反派，是慈禧太后派來暗殺孫文的殺手。但他只是個從頭殺到尾、冷血兇殘的鷹犬爪牙嗎？好像沒有那麼單純。他不殺老師陳少白、不綁孫文老母，原本也沒想殺風中殘燭的乞丐（後來因為乞丐削了他象徵榮譽的辮子才讓他抓狂）、更沒想痛擊只會三腳貓功夫的阿四（後來因為假孫文逃遠了他心急之下才痛下殺手）。他似乎處處手下留情，但追殺孫文時卻招招狠逼。最讓我疑惑的部分是：片尾陳少白一路嚷嚷「閻孝國，那不是孫文！那不是孫文！」，閻孝國卻恍若未聞，只自顧自地對著黃包車猛戳。按照常理，在聽到「那不是孫文」這樣爆炸性的話語時，正常人應該都會掀起布簾確認；就算怕車中人反擊而先下手為強，至少也會在人死之後進行確認。但閻孝國似乎對於手下亡魂究竟是誰一點都不在意，只在被陳少白槍擊之後吐出一句話：「學生已報國恩。」





所以閻孝國其實是革命黨？我不能確定他何時知道黃包車內不是孫文，但最慢在李玉堂追出門、撲跌在地時就已經知道他追的是假貨，但他繼續裝作不知情，賣力的把這齣「愛國殺敵」的劇碼演完。所以我假設：閻孝國暗中支持革命黨，所以他刻意放陳少白一條生路、刻意不挾持孫媽媽、刻意帶領所有追兵圍剿假孫文、好讓孫文本尊安心開會並安全離去。無間道之大清帝國？



然而這還是矛盾，怎麼可能連陳少白都不知道閻孝國是革命黨呢？在獄中的那番對話尚可解釋為避免隔牆有耳所以師生講的全是反話，但最後關頭，陳少白哭求閻孝國別殺李重光、甚至為了保護重光不惜開槍殺死閻孝國。如果閻孝國真是革命黨的臥底，此處太不合理了。就算陳少白為了保護孫文而不惜犧牲所有義士，但他保護重光的那份真心實在不假、寧可犧牲生命也在所不辭；且閻孝國若真是自己人，在孫文安然離港之後（陳少白有喊：孫文已經離開了！），已然沒有犧牲的必要。所以如果閻孝國真是革命黨，陳少白不會殺他。

想破頭之後的結論：閻孝國是個忠心耿耿的清廷將領，他的遺言「學生已報國恩」，指的是大清帝國、而非未成形的中華民國。受過西式教育、卻對侵華的洋人恨之入骨；他想救國，但對只會遊行呼口號的革命黨嗤之以鼻（當時的革命黨還沒發動像樣的革命）。獄中他與陳少白的對話是肺腑真言（誰可以提供劇中完整對話給我？），認為想救中國，必須靠武力，像陳少白這種看到血都會腿軟的書生哪能成氣候？！


但在追捕孫文的過程當中，閻孝國親見這些市井匹夫各個奮不顧身、置之死生於度外。閻孝國絕非莽夫，雖然陳少白給他的評價不高，但也許就像他自己說的：「老師，您錯看學生了。」在我看來，他當屬文武雙全之輩，看著前仆後繼的革命義士，一定帶來強烈的衝擊。原來，革命黨是玩真的，不是只有見血就暈的書生，還有更大的力量在背後支援。清廷的衰弱是不爭的事實，革命的勢力卻與日俱增，大時代的洪流究竟何去何從？到底誰才能救中國？

這些念頭在閻孝國腦中一閃而逝，然而祖上三代皆為大清忠臣的他，不能允許自己的心意搖擺不定。當他發現追殺的其實是假貨時，身邊已經沒有手下了，如果回頭追真正的孫文，有可能會失敗、甚至根本來不及，到時必定背上「除賊不利」的罪名，不只丟了性命、最糟的是讓祖上蒙羞。於是他選擇將錯就錯、當作根本不知道車中人被掉包、「殺」就對了。最後雖然被身兼革命黨員的恩師擊斃，但卻換得「忠君」的美名。

胡軍所詮釋的閻孝國並非反派，只是選擇跟孫文不同的信仰。同樣想救中國，但方法不同。而且閻孝國是個明確果斷的人，從頭到尾都知道自己的目標所在：誅殺孫賊，保衛國家。比起其他根本不清楚革命的重要性、甚至不知道要保護誰的「革命義士」，閻孝國才是真正堅持理想並付諸行動的壯士。


P.S. 這篇文章純屬個人觀點，除非能親自打電話給導演或胡軍，不然誰也無法斷定。你可以說是我想太多，閻孝國就是愚忠的大壞蛋，他最後沒有掀開黃包車確認，單純是因為他已經殺紅眼了。只是我無法接受這麼簡單的理由，所以很用力的想出這個解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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